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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玉田:與病魔“過招”的戰士

時間:2015-05-15 10:40:36  來源:和合承德網 放大 縮小 默認

  人們經常崇拜那些在生死場上真刀真槍拼搏、驚心動魄的英雄。同樣,也仰慕在平常生活里兢兢業業、默默無聞的英雄。而醫生,正是綜合了這兩點,雖然是在平常生活中,但是,卻是擁有高超技術的英雄

  和合承德網記者 袁雪梅

  張玉田(左一)正在病房巡診。

  我問他,夢想是什么?他笑笑,說健康。我嘴上沒說什么,心里卻有個聲音,這個算夢想嗎?

  我偷偷地計算,在采訪過程中,大概每隔3分鐘,就會有人敲門,每一個進來的人都為了健康而來。那時候,我才真正明白,他的夢想的緣由。

  寫下這些話,是我在采訪完張玉田后的2個小時。健康,這個平常最平凡的字眼,徹底改變了我對它的理解,原來,他可以成為一個人為之奮斗一生的夢想。

  我采訪的當天,病區里的一位病人要出院了,這個當初被擔架抬著來的病人,在經過治療之后,已經生龍活虎了,看著他和病友們高談闊論,我很驚奇,這哪像一個早已經被醫生判了死刑的癌癥病人啊!承德中醫院腫瘤科主任張玉田在笑著送別,親熱勁兒像是多年的朋友。

  從業26年來,對生與死,他看得太多了,也明白看似兩個遙遠的世界,其實,只是那么一線之隔。

  醫學,是一個“逼”人成熟的行業,它不允許稚嫩,因為后面的代價太大了。

  1990年,從河北醫科大學畢業的張玉田還帶著學生的稚嫩到市腫瘤醫院工作。參加工作的第一個月里,他就見到了病人罹患癌癥而去世。這一刻,他明白了,這個科室是宣判死刑的科室。“腫瘤科,它最多地見證著生命的終結和重生。”20多年后的今天,張玉田總結出了沉甸甸的這句話。

  也正因為見證著生死,張玉田很快發現,放化療讓病人在治療過程中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他意識到,他需要繼續充電,用盡可能豐富的醫學知識去化解患者的病痛。偶然的機會,他得知,北京中醫藥大學西醫學中醫研究生班招生,他成為了第一屆學生。博大精深的中醫讓張玉田看到了另外一個領域,也讓他重視了個體的差異。工作了 13年,他又到河北醫科大學修博士學位。

  作為醫生,總會記得他的第一個病人。如同記者,記得他的第一篇見報的稿子。

  2001年,承德縣楊翠花找到了張玉田。他記得那一天,陰雨天氣,如同楊翠花的眼神。那個時候,她已經在北京被醫院診斷為絨癌晚期,放化療了一段時間效果不好,醫生偷偷地告訴家屬,生命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了。因為癌細胞多個器官轉移,這個30多歲的女人不能行走,形如枯槁,并且已經喘不上氣來。擔架抬著楊翠花到了張玉田的辦公室,張玉田在做了認真的檢查之后,給病人開了自己研制的中藥。三個月后,楊翠花站著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,那種叫做成就感的東西在內心升騰。

  2006年,楊翠花順利生下了二胎。一個生命的降生再次證明了她的生命重生。

  成就感,這個東西對每個人來說都很重要,它會讓你覺得活得有價值。對于醫護人員來說,患者可以安靜地入睡,是他們將病患驅走了的證明。

  提到腫瘤,沒有人會風輕云淡。進入這個科室病房探訪病人,心理上多少也會有點負擔,生怕自己的哪一句話會刺痛病人。

  說實話,做了多年記者,采訪這樣的病人,我依然很忐忑。然而,周末的午后,我隱約地聽到了病房里傳來的音樂聲。推門進去,音樂的聲音被關到最小,若有若無的音樂聲中,幾個大媽正在慢悠悠地跳著舞,我愕然。張玉田看著他們呵呵地笑著。不出所料,幾個大媽也都是癌癥患者,可那身體、那精神狀態著實讓人吃驚。

  順著樓道走了一圈,每個病室里都是歡聲笑語,有的是和護士說笑,有的是病友間嘮家常,我之前設想的讓人恐懼的寂靜,卻只能停留在我的設想里。

  趙士成,一個從沒有被困難擊倒過得漢子。在天津打拼了8年,年前回老家承德縣的時候突然病倒,并一度處于半昏迷狀態,癌細胞的擴散讓他的身體承受著巨大的疼痛,只能靠打杜冷丁硬撐著。經過張玉田的治療,如今已經能夠自己上下樓梯,活動自如。聊天的時候,趙士成毫不回避癌這個字眼,而是像在說一件別人的事兒。他一直說著自己在心里上的變化,從恐懼到接受,還說自己曾經想要寫下這段死里逃生的經歷,題目已經起好了,叫做《生命的奇跡》,說這話的時候,眼神堅定。

  那一刻,我才明白,其實病人和醫生之間是一種依賴關系,一種從心里上的依賴。以醫生為主角的小說《心術》中曾有一段話描述醫患關系的微妙:不信任,卻要依賴;防備,卻要諂媚;希望獲取信息,又要靠自己判斷。

  曾經有很多醫生說,醫生是一個“自戀”的職業。你做了一臺精妙的手術,你力挽狂瀾拉回了一個生命,卻只能在深夜里獨自回味,暗自欣賞。可是在這里,我推翻了這個理論。

  盡管外界把醫患關系炒得再熱鬧,可是,親身體驗過被救治的感覺后,沒有患者不打心眼里感謝他們。所以,很多病人出院后,也都成了醫生的好朋友。在這些患者看來,是醫生給了他們健康和重生的機會。

  在承德縣八家鄉彭杖子村,小時候的張玉田家算是貧困戶。家里兄弟姐妹6人,他排行老五。那個年代,困苦的生活讓他體驗到了做農民生活的不易,也看見了一場病能給一個家庭帶來毀滅性的打擊。那個時候,他還不懂夢想,幼小的他只是企盼家里人不要生病,否則這個家就要搖搖欲墜。

  有了醫術,有了名氣,有了地位,張玉田卻無法忘記小時候的那一幕幕。人們說,醫者仁心。他說,救死扶傷,除了救,還要扶。

  在張玉田救治的病人中,有很多貧困的農民,看到這些人在治病和貧窮當中抉擇的時候,他都會覺得心痛。前不久,張志軍因患膀胱癌被送往醫院救治。 32歲的他命運多舛,母親去世,父親是殘疾人沒有勞動能力,七尺高的漢子面對著這樣的家庭情況幾度想放棄治療。張玉田不僅免除了他的一部分治療費用,還號召大家為他捐款,保證病人的后期治療。

  張玉田清楚,農村還有很多人因為貧窮而放棄治療。作為貧苦家庭出生的他,不想看著這些人不是被疾病折磨而死,而是在精神上就放棄生的希望。

  “我要號召社會上有愛心的人士和企業團結起來,成立一個包括抗癌基金會和志愿者協會在內的抗癌俱樂部,人人奉獻出一點愛心,去幫助那些需要救治的病人,讓他們在精神和身體上都得到治療。”這是張玉田的愿望,也是他正在踏踏實實在干的事。

  《圣經》上說,這世界上有三樣東西對人類是最重要的,就是信任、希望和愛。也許,能看到、感覺到對這三種東西最好詮釋的,就是醫生,這個人類須臾不可缺少的職業。

(編輯:李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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